圈地里的,不如干出样子

2020-04-21 作者:考古   |   浏览(55)

清朝顺治初年,武清县东标垡、西标垡和小南旺三个村之间有一块极好的地,那块地紧靠龙河,水源充足,土地肥沃,打的粮食比哪块地都多,三个村的人管那块地叫风水宝地。因为明朝的时候有谁开荒谁受益的政策,那块地又是三个村的人联合开垦的,所以那块地一直都是三个村的公益地,收入主要用于三个村修路建桥、修缮庙宇、救济贫病、节日庆典等。租种那块地的有十几户人家,有一个叫董志民的十几户的头,每年负责安排生产,收租粮上交到三个村的合村公会。别看这个头不是什么官儿,可三个村的公益事业能不能办好,全凭他调配那块地了。

□记者 张俊琴 通讯员 高占峰 刘凤辉

5月29日,黄河壶口岸边,天气燥热。记者沿着一条横穿17100亩果园的水泥路,来到高祖山脚下的吉县东城乡。路两边的果园里,防护网、生物灭虫灯、生草覆盖等随处可见,站在防护网外面,记者依稀听见里面传来的沙沙声,那是果农们给苹果套袋的声音。“误了5月土,枉受一年苦,套袋必须在5、6月完成,一是为了保证果面光滑品相好,二是不容易被虫咬。”社堤村村民陈稳叶一边擦汗一边说,村里最能干的婆姨一天能套7000个袋子,这是男人们都自愧不如的工作量。和陈稳叶一起套袋的是她的侄女,这个季节很难雇上人,陈稳叶只好按“市场价”雇用侄女套袋,“一个4分钱”。

        天蒙蒙亮的时候,乡村里就响起了一些叫卖的声音。这些声音仿佛闹钟的铃声,将乡村从沉睡中唤醒。宁静的乡村如静止的河水一般,被这些声音一阵阵搅活起来。

这一年冬天,董志民把十几户的劳力叫到一起,正在研究明年春上准备种点什么。有人风风火火跑了进来,说有一大队清兵从西边来了,骑着马,拿着刀枪,看那块地好,就骑着马在地里跑上一圈儿,插上橛子,写上名字,那块地就是他们的了。老百姓上去跟他们理论,他们说是奉旨圈地,谁敢反抗就是抗旨不尊,格杀勿论。

桃花盛开之际,走进深州市太古庄乡高古庄村,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漂亮的农家新居,一条条干净整洁的街道以及两侧翠绿的绿化带……宛如一幅迷人的乡村美景图,处处彰显着一个富裕、文明村庄的魅力。

记者问:“家里的壮劳力呢?”陈稳叶说:“两个儿子都成家了,在外自谋职业。”至于丈夫,她摇摇头说:“指望不上。”这个指望不上的人,正是东城乡副乡长葛根朝。此刻,他正在别人家的地里走访套袋情况,顺便安排农业专家过来考察的事情。

        起早叫卖的,大抵是早点之类。诸如“北方大馍,老面馒头”,这些基本上是外来人,他们有个统一的名字,“北方侉子”;而叫喊“小市米粑”的,大多本地人,至于是不是小市人或者是否正宗“小市米粑”,无从考究。他们脚踏电动三轮,上面放着大蒸笼,用白纱布盖着,左瞧瞧右望望,缓缓行驶在乡村的道路上。有些人扯直嗓子喊,声音婉转起伏,韵味悠长;但大都车头上架了个扩音器,总是重复着那句话,听久了,有些俗气,便没有了那份乡里乡亲的味道。

董志民一听就急了,站起来说:这叫什么道理?我们种了半辈子的地,他们说圈就圈了,这跟强盗还有什么区别?我告诉你们,咱们种的这块地,可是三个村老百姓的命根子,要是在咱们手上给弄没了,咱们可对不起列祖列宗,更对不起三个村的老乡亲,大伙都抄家伙,跟我护地去!大伙一听,全都抄起了家伙,跟着董志民出了家门。

“这多亏了咱们村的当家人严明勋啊!”村民王保祥感慨地说,几年时间,村里的路好走了、路灯亮了、吃水也不用发愁了,还住上了新民居,这一件件实事真让俺们老百姓感到温暖!

为了推广新技术他在自家猪圈搞试验

        大人们喜欢,是图省事,少了那份早起的罪;孩子们喜欢,是有好吃的,总比白米稀饭强。这些早点,比那些有店面的份量足些,价格也便宜点,所以在乡村里行销。叫卖的每天大清早跑着固定的路线,久而久之,与乡亲们熟识了,会准时到达所在的村庄。不等乡亲们拿钱出来,他们笑眯眯地掀开纱布,米面的香味飘过来。望去,蒸笼里白花花的,早点个个饱满,弹性十足。还是拿三块钱的?他们满脸讨好地问还带着惺忪睡意的乡亲。嗯呢。乡亲刚点头,这边塑料袋包裹着的早点便递了过来。

董志民带着人刚到官道上,二十几个清兵就赶到了。一个快役骑着马冲在前面,一指董志民种的那块地,说:把这块地圈上,记到宋府名下。快役说完,两个清兵骑着马就要往地里冲。董志民一见,带着人迎了上来:站住,这块地是我们的,你们要想圈,得问问我们手里的铁镐干不干!快役一见,眼珠子一瞪:大胆刁民,我们是奉旨圈地,你在这里阻拦,难道想造反不成?董志民的眼珠子瞪得比快役还大:反又怎么样?反也是官逼民反,谁敢进这块地,我就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快役冲两个清兵一摆手:不要理他,圈地!两个清兵骑着马跑进地里,在地界上撒白灰。董志民真急了,冲众人一摆手:乡亲们,还等什么?跟他们拼了!说完,提着铁镐就追向两个清兵。

喊破嗓子,不如干出样子

葛根朝个子不高,脸色黑里透红,站在地里跟普通农民无异,抄起锄头和铁锹也是田里的好把式。上世纪80年代,老葛通过考试成为东城乡的调查员,靠着踏实肯干,在上世纪90年代成为分管农业的副乡长。

        早点的叫卖声刚远去不久,似乎还余音袅袅,又有断断续续地叫卖声传来。须臾,见一低头踩着老式自行车的,链条咔嚓咔嚓地响。后座上一左一右挂了两个竹筐,又老又旧,破处用编丝绕着。这是曹家做挂面的老鬼,快七十了,还舍不得丢掉手上的活。其实他的儿子在外,收入可观,但曹老头就是放不下这手艺。用他的话说,不做手痒,难受。一想到祖宗留下来的手艺将在他手上断送,心里更难受。他做的挂面色白条柔,久煮不糊,咸淡适宜,软滑可口,深得七里八乡的乡亲们喜爱。他边称面条边与乡亲们调调侃,时不时发出公鸭般的嘎嘎声。那独特“卖~挂面呢”的叫唤,成了乡村里古老的乡音符号与语音标识,只可惜老字招牌没有用声音去注册的,若有,非他莫属。

乡亲们也跟董志民一起向清兵扑去,先是打折了马腿,然后铁镐铁锨一起往两个清兵脑袋上招呼。两个清兵可惨了,还没来得及痛痛快快哎哟两声,脑袋就变成烂柿子了。

严明勋原来在外搞工程,但他始终心怀故土,一心想造福乡亲。2007年,他回村担任了村党支部书记。在全村大会上,他就亮明了态度:“我回村,不图名,不图利,就是想带着大伙过上好日子,要是三年村里不变样,我们全家立马从村里走人!”

“他管着农业这一摊,平常看看侍弄果树的书,在家里的果园动动手脚,我也不说啥。2006年,他从别人那儿学的弄沼气池,跟谁说谁也不愿意干,结果他就在家里搞,差点把我气死。”陈稳叶一边给苹果套袋,一边对记者说。

        乡村在乡亲们的活动中,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池塘边洗衣的,猪圈边喂食的,送孩子上学的,驮着锄头到地里的,各自扮演着自身角色。太阳露出笑脸时,又一批叫卖声在乡村里此起彼伏,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吸引着乡亲们驻足上前看看。

快役一看,吓得连连后退:反了,真的反了,把这些人都给我拿下!二十几个清兵一听,各持刀枪冲向乡亲们。董志民带来的几十个人已经杀红眼了,他们虽然手中没有刀枪,可锄、镐、镰刀使得利索,威力一点都不比刀枪小。乡亲们与清兵混战一处,结果把清兵都打跑了。那个领头的快役跑得慢点,让董志民一镰刀削掉了一只耳朵。快役捂着耳头冲董志民嚷:好啊,你们等着,你们等着!董志民把镰刀一挥:我等着你呢,你敢再来,我把你那只耳朵也削掉!

喊破嗓子,不如干出样子,这是严明勋常说的一句话。他认为干好村里工作的关键在于村干部。于是他和班子成员约法“三章”:一要处事公道,二要勤政廉洁,三要处处带头。

老葛当时想搞“畜——沼——果”的发展模式,号召农户养猪,用猪的粪便发酵沼液,再用沼液给果树施肥。结果,他游说了好多户却没有人愿意搞,老葛垂头丧气回了家,准备在自家试验。“我也是特别反对,从来没搞过那个,万一搞不成,又费时间又费力气,我坚决不同意。”陈稳叶说。

        那挑着竹篮晃悠悠的,是专门卖时令菜秧的,冬瓜秧,辣椒秧,茄子秧,黄瓜秧,丝瓜秧......任你挑选,几块钱买一大把;骑着摩托“突突”响的,是卖鱼的。洪镇来的,一脸胡子,戴着个牛逼帽,身上总脏兮兮的沾满了鱼腥味。据说他的鱼都是野生正儿八经的本地鱼;还有卖菜的,骑着三轮车,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菜,像是个微缩的菜摊。肉也有,新鲜的,旁边有个小案板,刀具齐全。乡亲们三三两两在那里挑菜,挑好一样便放在小托盘秤里称一下。秤杆一翘,眼睛一瞥,价钱也就从嘴里出来了。乡亲们对斤两的多少与价钱的对错从不在意,因为是本乡本土人,放心得很,说多少便付多少。

清兵跑了,董志民领着乡亲们回了家。他们刚到家,快役就带着一标清兵赶到了。清兵包围了村子,把村里人都抓了起来,董志民也没逃得了。清兵领头的是一个副将,他问快役:说吧,是谁领头造反的。快役一指董志民:就是他,我的耳朵就是他削掉的。副将点点头,让清兵把乡亲们都押到董志民等十几户种的地里,把董志民吊到一棵树上,又叫来几十名弓箭手,当着乡亲的面,把董志民射死在树上。然后说:这块地以后就是我的了,谁再想要回这块地,他就是榜样!说完,让人在那块地上就地刨坑,把董志民埋在了地里。

2011年的一个夏日,严明勋老伴被确诊为膀胱癌,需要马上到北京做手术,可晚上一场罕见的大雨,4小时内降水250毫米,地里的庄稼、村里的房子全都淹了。一边是有病的老伴、一边是受灾的乡亲,老伴大度地说:“村里离不开你,去北京有孩子陪我就行了。”听了老伴的话,严明勋强忍着泪水对她说:“等水一排完,我马上去北京伺候你。”连续七天七夜,严明勋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两次晕倒在地里。由于排水及时,村里没倒一间房,地里没少打一粒粮。

当着老伴的面,老葛默不作声。过了两天,趁着陈稳叶去姐姐家走亲戚,老葛招呼了几个工人,把自家的猪圈刨开了……“等我回来一看,猪圈下面已经挖了几米深的大坑,挖出来的黄土全堆到院子里。当着工人的面,我是有火不能发。”陈稳叶原本憋了一肚子火,可当她得知这几天,老葛都是招呼工人去饭店凑合着吃饭时,还是有些心疼。她没跟老葛说话,冷着脸走进厨房炒起菜来……

        这些个叫卖,大多在乡亲们吃早饭那一刻,因为人大都在家里。但是收破烂的,卖水果的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时间不局限于清晨,从早到晚,开了个破三轮摇摇晃晃满乡村游。“收纸壳子旧电视旧冰箱旧洗衣机喽”,他们与旧结缘,有口无心地叫喊着,没有具体的目标。遇到有人招手,便靠近熄火。卖水果的可不一样。他们到了一个村庄,会在显眼的地方停靠一会,任凭喇叭喊“香蕉苹果桔子梨子~批发价~十块钱五斤~”。不一会,乡亲们陆陆续续从屋里钻出来,遁着声音,堵在了车周围。先尝尝是否新鲜,味道是否入口,然后东挑西拣,都想把最好的选给自己。夕阳快落山,收破烂的码得高高的满载而归;卖水果的所剩无几,只有空水果篮子互相挤蹭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叫卖声依然回荡在渐渐空旷沉寂的乡村上空,飘得很远很远。

大队清兵走了,副将留下几十名清兵看地,还留下一个叫宋有才的管家管理这块地。宋有才把原来种地的十几户人叫到一起,说:这块地虽然已经归了东家名下,但你们还可以种,地租九成,谁要是不交粮就得交脑袋!乡亲们一听,这家伙不是要喝我们的血吗?地租交九成,我们一年都得喝西北风啊!可宋有才手下有几十个清兵,乡亲们又都惹不起,只好忍了。

一碗水端平,啥事心里有底儿

此后,两人进行了很长时间的“冷战”。直到两个月后,家里不用电和煤气,改用沼气点灯做饭了,陈稳叶才原谅了老葛。随后,老葛又在自家苹果园搞了一个沼气池,真正建起了“畜——沼——果”的发展模式。他的试验成功引得乡亲们纷纷来看,不少乡亲开始效仿。

        其实,乡村里流动的叫卖声,岂止只有这些?不信,你听!桃子成熟时,就响起了“收~桃核哎”那清脆如夏雨的声音;芝麻收割时,就响起了“芝麻~换麻油~”那深沉如秋水的声音;偶尔也有“修理~电饭煲~高压锅~液化气灶”的声音在乡村里攸忽而过,单调,乏味,一字一顿,呆板得很。冬天到了,也有收鹅毛鸭毛的,收狗的,从他们慵懒的声音里,你就听出,一年的时光,又快过去了。哎!这日子,过得可真的是快呀。

第二年春天,嫩草发了芽,春播的时候也到了。在春播之前,乡亲们要把地先浇一遍,然后在潮湿的土地上撒种子。浇地的时候,乡亲们要从龙河里往地里挑水,还要昼夜不停,不然地浇不好。

“乡亲们原来喝的是超标水,走的是泥泞路。”严明勋介绍,由于村里没有收入,村内基础设施建设常常捉襟见肘。为解决打井修路资金,村班子多次研究,决定把保衡路两边村民私占的零散地收回来。 然而,受利益驱使,有村民故意阻挠竞标,更有个别群众,背地里毁村干部的庄稼发泄怨气……事情遇到很大阻力。“只要一碗水端平,干啥事心里有底儿。”严明勋充满信心地说。于是,他和村班子顶住各种压力,说服亲戚朋友带头交回私占土地。看到这些,原来挑头闹事的“钉子户”也没了脾气,100多亩地不到一个月就全收了回来。

“我算过账,每5亩果园每年能节约肥料费2000多元,节约燃料费1000多元,苹果的品质也提高了。”老葛说,到2013年年底,全乡一共建起1100座“畜——沼——果”果园,为果农节支增收100多万元。

        乡村就是这些叫卖声表演的舞台。朴实又自在的叫卖声,一年四季从未间断,总围绕在乡亲们身边,萦绕在乡村的每个角落。叫卖声带走了多少悠闲的时光又带来了多少开心的欢笑?它们从来都是这样的贴近,这样的动听,像阳光一样亲吻着土地,像山泉一样滋润着人心。

这天晚上,几个乡亲浇了一会儿地,就蹲在地头抽烟休息。正说着话,突然有一个人说:哎,你们听,地里是什么声音?大伙止住说话,侧耳细听,这一听,大伙的头发根全都立起来了。他们听到地里有人拉着长声说话,声音低沉,异常恐怖:还我命来——还我地来——这是我们的地——你们不要给清狗当奴才——月光下,地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那声音好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大伙听了一会儿,全都站了起来,说:有鬼,是董志民的鬼魂,这地不能种了,快跑吧!

村集体有了收入,加上争取上级支持,一口气解决了村里多年的难题:打了一眼470米的深井,让乡亲们吃上了放心水,硬化了5000多米街道,解决了多年行路难的问题。90多岁的老党员耿四珍说:“让明勋给咱们当家,俺没有看走眼!”

老葛还从这件事上总结出经验:“你搞出个名堂,老百姓们才能有信心。”自那以后,在推广新技术时遇到质疑,他就先在自家果园搞试点:试验成功,就在全乡推广;不成功,也是自己一家吃亏。

        只要乡村在,这些叫卖声就会在,它们是乡村的声音,永远是乡愁的一部分。

几个人跑去找宋有才,说地里有董志民的鬼魂,他们不敢种了。宋有才不信,带着几个清兵到地里去看,侧耳一听,果然有说话的声音。宋有才吓得腿肚子直转筋,但还强撑着,对清兵说:什么鬼?厉鬼怕恶人,你们去看看声音从哪里来的?给我刨出来!几个清兵循着声音走过去,在地里刨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刨着。宋有才叫来几个乡亲,说:看到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们老实种地,不要找借口误工,不然我可不客气!乡亲们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接着浇地。

看准路子,一股劲干到底

村民出去打工了,他帮着在地里种果树

第二天,怪事就发生了。头天晚上到地里去的那几个清兵突然神志不清,一个个晕倒在床上,还没等宋有才把郎中请来,那几个清兵就浑身变黑死了。宋有才吓坏了,难道那块地里真的有鬼?不然的话,几个当兵的怎么就突然死了呢?郎中给清兵进行了检查,但查不出死因。宋有才找到阴先生,让阴先生看看是怎么回事。阴先生一看,清兵腿上都有一些划痕,就像被厉爪挠的一样。阴先生说:宋管家,这几位军爷怕是被厉鬼夺去了性命,你们还是远离那块地吧。宋有才一听,远离那块地?那哪行啊,我远离了怎么向东家交代呀?

固定资产超亿元的衡水市枣强县芍药村,党支部书记王文忠回乡带领父老乡亲过上好日子的事迹深深地感染着严明勋。他感慨地说:“对照王文忠同志,我看到了差距。”

在东城乡,葛根朝是知名的果树专家,谁家果树生虫了,谁家果树突然减产了,乡亲们都会叫老葛过去看个究竟。老葛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果树是乡里主要农业项目,苹果增产了,农民生活就好了,我的工作才有意义。”

送走了阴先生,宋有才到地里转了一圈儿,发现地里的杂草已经长了起来,如果再不抓紧播种,就该耽误收成了。宋有才带着清兵挨家挨户抓人,逼着乡亲们锄草播种。乡亲们全都害怕地里有鬼,干活全都磨磨蹭蹭。宋有才就带着清兵拿鞭子在一边抽,一天下来,那块地总算收拾完了。

为找准村庄发展路子,他们多次召开党员会、群众代表会,征求意见,并组织村干部和部分党员群众到外地参观学习。依托紧邻省三监狱和深州化学工业园区的区位优势,最终确立了“特色富民、工商强村”的发展思路。

2003年11月,县里鼓励种植果树时,尽管乡里免费提供树苗,东城乡社堤村村民王拴虎对果树还是没有信心。“以前咱种的是粮食,一年有一年的收成,果树要在四五年后才挂果,能不能挣钱根本没保证。”葛根朝多次上门做工作,王拴虎还是决定把地托付给亲戚,自己带着家人外出打工。

到了晚上,宋有才突然觉得脑袋发晕,低头一看,自己的腿上也出现了爪子挠过似的划痕。他心说不好,想叫人请郎中,可已经晚了,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床上。

时机不等人,看准了路子,说干就干,通过集体、个人入股,党员干部带头,鼓励大家发展特色养殖和设施瓜菜,发展沿路商贸门店,逐步从“土里刨食”解放出来。同时,积极配合工业园区招商引资,先后完成600多亩的征占地,7家投资超亿元的企业顺利落地,全村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劳动力到园区打工,仅此一项全村每年增收600多万元。

王拴虎走后,老葛和乡里几位领导商量后决定,组织几名乡亲帮王拴虎把乡里分给他的树苗种上。王拴虎家离老葛家很近,自打那以后,老葛隔三差五就去王拴虎家的地里瞅瞅,经常提醒王拴虎的亲戚顺带照顾这些树苗,有时候老葛还自己动手剪枝拔草。在大家的共同照顾下,这些果树的长势一直不输别家的。

那天晚上,宋有才和那些在地里抽打乡亲们的清兵全都浑身变黑死了。剩下的几个清兵一看,这块地里真有鬼,赶紧跑吧,向宋将军报告。

三年后,王拴虎打工归来,看着地里茁壮的果树,心里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当初人家来做工作的时候,咱就是想不明白那个道理;没想到,我走了,人家还找人给把树苗种上了。这人真是好啊。”看到乡亲们都靠着种果树富裕起来,王拴虎终于相信这是一条致富路。他索性带着婆姨和孩子住到果园里,专心侍弄果树,加上老葛手把手教的技术,王拴虎家的果树越长越好,连年丰收的苹果让他的腰包鼓了起来。

几个清兵连夜跑到了北京,向射死董志民的副将报告。宋副将不信,带着一队人马来到那块地里。问乡亲们哪里有鬼。乡亲们一指埋董志民的地方,说:就那个地方,到了夜里就有人说话,好几个人去了那个地方就死,我们都不敢到那地方去了。宋副将不信邪,亲自拿铁锨到那块地上,挥锨就挖。他铲掉那块地上长着的杂草,一锨一锨往深处挖,想把董志民的尸骨挖出来砸碎,看他还有什么新鲜的。宋副将挖了一会儿,突然就觉得眼前发黑,再想挖已经没有了力气。侍卫一看,赶紧把宋副将搀走,急传军医给宋副将看病。可军医还没赶到,宋副将已经全身发黑,气绝身亡了。这下,清兵可真傻眼了,把宋副将尸体运回京城,从此再没人敢到那块地里来。

“在外面打零工,辛苦一年也就挣个两万元,在家种苹果一年能有三五万!”站在自家的苹果树前,王拴虎笑着说,“我现在思想也变了,葛副乡长提倡搞啥,我就跟着干,肯定没有问题!”

清兵是撤了,可乡亲们也没人敢种那块地了,怕董志民的鬼魂也找他们算账。这时候,董志民的大儿子把乡亲们聚起来,说:大伙以后放心种地吧,那块地里根本就没有我爸的魂,那是我用的一计,就是想把清狗吓走,我们家是从四川来的,爸爸一直保留着一种野蒺苈的种子,这种草有剧毒,草刺划破皮肤,人就会被毒死,爸爸死了以后,为了给爸爸报仇,我就在地里种下了野蒺苈,还在埋爸爸的地方卧了一根皮管子,到了晚上,我在远处对着皮管子喊话,大家就听到了地里的声音,清狗们被野蒺苈毒死,而大家却没事儿,是因为我在咱们喝的水里放了解药,这下好了,清狗把圈咱的地还给咱们了,咱们还接着种,爸爸要是知道咱们的地失而复得,也该能安息了。乡亲们一听,全都暗暗点头,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于是,大家一致推举董志民的儿子为头儿,继续种那块地,为三个村的公益事业创收。

当干部,要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

采访中,记者看到很多农民幸福满足的笑脸,果园里停放的摩托车、除草机、农用车……走进老葛的家,记者却没发现一点致富的印记。砖窑屋顶到处都是脱落的墙皮和潮湿的霉印,屋里的一套老式沙发,坐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弹性。最让记者意外的是,厨房的灶台上,一个掉了皮的搪瓷盆里竟然放着几个削掉腐烂处剩下一半的苹果。记者扭头问老葛:“大家都富裕了,怎么乡长家还吃坏苹果呀?”老葛笑着解释道:“那个是二级苹果,好苹果都卖了。在我们东城乡,最富裕的可不是干部家,而是果农们。只要你投入精力到果园,果园肯定会回报你。”

话虽这样说,但老葛太忙了,根本没时间打理自家的果园,用陈稳叶的话说,“哪还能指望他了,现在是我养活他了!”听着老伴的玩笑,老葛点点头:“我这个婆姨很能干,家里的事情都是她在承担,一年下来卖苹果的钱确实比我挣的工资多。”一旁的儿媳告诉记者,公婆两口子生活特别节俭,婆婆都不去理发店理发,就是怕花钱。老葛解释说,前些年老父亲得了癌症花了不少钱,后来为了给两个儿子娶媳妇又盖了几间砖窑,家里还真没几个钱。“我在东城出生,在东城长大,后来又成了东城的干部,这一辈子算是和东城分不开了。以前也有过机会去县里,可是总想着乡亲们还没有完全富起来,不想离开东城的土地。当干部,挣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要有老百姓,要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如今的东城,早就告别了‘吃了麦子种棒子,年年还是老样子’的旧时代。”老葛说。

采访结束时,太和村村民冯敖褚悄悄告诉记者:“从2006年卖苹果到现在,我一共收入了49万元,家里盖了新房买了小汽车。我相信,跟着葛副乡长干下去,收入还能再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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